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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llas' music planet若事尚有救,云何不欢喜;若已不济事,不乐有何益. Wake up every day that would be a start. November 21 (转)素黑两篇为什么需要爱情(2009-11-11 20:02:41) 文:素黑 深层次的解释是,爱情让我们认识自己,通过暴露双方的缺点,调校和分享彼此的能量,优化生命,让生活好过一点。但人性的弱点往往承担不起过程中的复杂和多变性,因缘际遇,人为错失,让爱情倒跨。能开花结果的爱情,大概是上帝施舍世人的奇迹。 浅白一点的原因,是生活太不简单不容易了,成长中出现太多不该出现的伤害,人在无尽的孤独中渴求安慰,需要伴侣。除了新生命的顺利诞生外,爱情应该算是活在世上唯一出现的奇迹。居然有个陌生人会关怀和在意自己,居然有人会愿意接受自己的诸多缺点,居然有人会不介意自己不够美不够富有,居然有人会牺牲自己的享乐甚至性命保护你,为了一个虚无飘渺的概念叫做"爱"。 当你以对方为本去爱时,爱情是包容的。当你渐渐将视点从对方转移回到自己身上时,爱情便是自私的。都怪人的爱情能量不够持久,就像性能力一样随着岁月和生心理状态下降。 爱情的起点是爱,往后须靠心灵修为和管理的艺术。爱是出尘的,现实是入世的,当两者要结合时,必须磨合和经营,顺势调校和适应,才能和平从容一起走下去。 爱情的终站是成长。 感谢失恋(2009-11-03 19:52:25) 文:素黑 她说:“在这段关系中只是欲望和占有,期望别人达成自己想要的结果。自拍拖以来都不敢独个儿面对自己,害怕寂寞,孤苦,总想有人讨自己欢心。原来我还未懂得自爱。唯一伤害自己的竟然就是那个自己。以前总以为是他的错,辜负了我一往情深,现在却觉得是我辜负了这段关系与感情,因为不懂爱,心多年得不到平静。人最需要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人最幸福的不是有人去爱你,为你付出,人最幸福的是自己也能给自己平静和喜乐。” 能经历这样的恋爱旅程是有福的。从固执到开悟,从迷乱到平静,从痛苦到喜乐,这样的爱,非常有意思,没有白费生命。 爱是让我们发现自己的缺点,接受和改善自己的机遇,不是执着对方的死局。从否定到接受,从执着到开放,这是恋爱为人生带来的最大意义,让人活得进步,成熟有味道。 感谢让你爱过的人,他给你的礼物不只是爱,而是让你成长,人格变得宽容,懂得自爱。活着的意义,也不外如是。 P.S. 素黑不是那些深雪、张小娴之流,在杂志专栏上用一些很自私自利、“跌落地都要揦翻揸沙”的角度去帮那些哭哭啼啼的OL解决她们的情感问题。她的文字真的有转化的力量,虽然可能那些被感情困扰的OL会觉得不实用(因为素黑从来不教她们怎样打败情敌抢回男友之类的招数),不过据我一位朋友说,是真的帮到他(他失恋期间我介绍他看素黑的blog)。上次也是头一次见到她,是和mansun去听她在中大的讲座,还记得当时我们俩在讲座后还要赶下一场Sainkho Namtchylak的音乐会,后来在讲座上听到素黑说她要提早结束讲座去听音乐会,我们就猜她是不是也去Sainkho那边。后来果然在音乐会上见到她,身型瘦小,黑色长直发+全黑衫裙,身后背着长长的一支黑色尺八,颇有点神秘。我们之间有共同认识的朋友,后来我主动走过去跟她聊了几句,交流也很自然,不太像是陌生人。感觉她在香港不算很受OL读者欢迎,反而内地读者很buy她,可能内地读者确实心灵比较纯真,没那么世俗,难怪她也像胡因梦一样经常在内地活动,这当然是一件好事。 荐碟-Dame Shirley Bassey《The Performance》73岁音乐女皇出新碟 (封面一个字:靓!) 长青歌后芭芭拉•史翠珊67岁还出新专辑当然难能可贵,不过更了不起的在后头。早已获封“女爵”头衔的英国国宝级歌后Shirley Bassey,今年也携73岁高龄推出全新录音室专辑,而且全部是新歌,没有翻唱作品。 P.S. 这张专辑里面我最喜欢的是第3首《This Time》(Download),听第一次就非常非常锺意那种,从旋律到歌词到演绎,Shirley Bassey真是叫人惊叹,73岁,还有这种惊人的气量与能量,最后那六个“This Time”,真正展示了什么叫“炉火纯青”,不单只是technically,更是emotionally。另一个叫人惊叹的是Gary Barlow,十几岁喜欢Take That的时候,他也才25、26吧,还是跳跳扎的一个青春偶像团体主唱,想不到现在居然能写出这样impressive的作品,旋律固然相当好,歌词写得更加好,非常的touching,soulful又非常passionate,the boy finally became a man,真是岁月催人…… This Time(Written by Gary Barlow) No more crying for help Didn´t know who it was Chorus: No more tryin´ to break free Every dream didn´t just Chorus Left a lot of courage behind I know this times the kind 还有一首我很喜欢的是《The Girl from Tiger Bay》(Download),Manic Street Preachers创作的,歌词也写得相当好,有点像是《The Girl From Ipanema》的现代篇,不过想象得出叫一位73岁的阿嫲唱这首摇滚曲风的作品是多么吃力,不过Dame Shirley Bassey真的做到了!Pet Shop Boys写的《The Performance of My Life》我也相当喜欢,他们的出品总是那么soulful。 荐碟 - Pink Martini《Splendor In The Grass》兼容并包的多国部队 轻爵士、Bossa Nova、巴西的桑巴、西班牙的Bolero、法国的香颂,我们还听得少吗?只不过为了迎合现代人的重口味,它们越来越多地以混合着厚重电子或舞曲的面目出现,让人差点忘了其原有的韵味。谁能够既把优良传统延续又不失大都会的时尚感呢?Pink Martini会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粉红马天尼”这个团名俗艳却又不失可爱幽默感,出自于其灵魂人物钢琴手Thomas M. Lauderdale之手。从1997年出首张专辑至今,他们已发展成一支有14名顶尖乐手的大乐团。Pink Martini的音乐可算是当代乐坛的奇迹,第一是他们真正做到了兼容并包的国际化和多元化:团员们都有很好的古典音乐底子,诠释爵士、南美拉丁、法式香颂、西班牙民谣等曲风照样得心应手,真让人怀疑他们的血统是否也是“多国部队”。第二,Pink Martini把以前那些只能供中上流阶级在衣香鬓影的鸡尾酒会、沙龙欣赏的音乐,带到了万人参与的流行音乐会上,即使不加电子也同样深得那些流行乐迷的欣赏。最让人想不到的是,Pink Martini其实来自于跟优雅浪漫好像扯不上关系的美国奥瑞冈州波特兰市,可是法国人却对他们倍加青睐。 乐团的另一灵魂人物女主唱China Forbes的唱腔同样变化多端、样样皆能。例如开篇的西班牙Bolero《Ninna Nanna》,她歌声中那股西班牙式的悲情,已神似土生土长的西班牙民谣歌手。Pink Martini乐手虽多,却不喜大鸣大放的风格,而偏好清雅的小调,《Où Est Ma Tête?》便是一首俏皮可爱的法式小调。《Sunday Table》中,China转身一变又成为了唱着Bossa Nova摇曳生姿的巴西女郎。最能展现Pink Martini强大阵容的是《Splendor in the Grass》:开头只是一首恬淡的民谣,高潮处却是气势恢宏的柴可夫斯基第一钢琴协奏曲,着实叫人惊艳。 P.S.: Pink Martini的音乐确实相当精致、淡雅、不俗,听多了那些混电子的Bossa Nova之后,忽然觉得他们的音乐好似一道清泉,这张专辑里我最喜欢的应该是《Sunday Table》(Download),集俏皮可爱浪漫优雅于一身,开头sample的是那首耳熟能详的《Tea for Two》,他们就是可以把所有音乐mix得那么好。 November 15 没预料的“跨年音乐会” 终于去了陈升的第二次广州音乐会。这次演出选在雕塑公园的艺术馆里,想不到我家附近终于成了演唱会/音乐会圣地。不过Boeing说这次音乐会的规模比起上次小多了,是的,陈升也说了,金融危机嘛。其实雕塑公园的艺术馆场地也不错,地方虽小,但有水吧,有错落的雕塑艺术品,也有可以小群人靠边闲聊的地方,看起来更像在私人聚会上的欣赏音乐人演出,气氛比较轻松。不过这次音乐会设了很多座位,例如380的是一张椅子,主办方的VIP是沙发,不像上次那样是全部企位,所以感觉也会很奇怪:当陈升在台上跑来跑去High得不得了时,下面那帮人却坐在椅子上没太大动静,更别提沙发上那帮懒洋洋的。我们买的票是没座位的,我倒没什么所谓(虽然当晚还穿着高跟鞋),因为没座位限制,所以就占了比较前的侧边位,倚在沙发旁边,一样很舒服,还可以看到陈升从休息室出场和在场边休息,哈哈哈。其实去看演唱会早就习惯了站着(因为以前睇过的演唱会几乎都只设企位),站着看很好啊,起码比坐着看要气血畅顺,而且还可以随意跟着音乐摇摆,很开心的。另一个惊喜是中场休息的时候忽然见到爷子,原来他和朋友一直靠在我们背后的边桌旁,他说:“原来一直挡在我视线中间那个背影系你!”哈哈。想起来也很久没见过他了,一年多了吧,在我离开唱片行业之后,不过要做季选的时候还是会较多联络。现在他也暂时离开电台了,正在到处旅游+休息中,其实停一停找个新方向也好。 陈升——思念人之屋 住在窗台上的薄荷草 独自走在雨中的小黄狗 我想它有自己的寂寞 迷漫房子里的咖啡香 but,don't talk to a dog at raining days. 我想它有自己的心痛 November 14 转:林奕华说香港电视剧集真真正正的问题出在香港人身上 林奕华 “香港就只有一种男人和一种女人作主流,就是麻甩佬和师奶。” “香港就是把电视开来当灯,这也是无线为什么恃宠生骄,就是那个惯性,这个你怪谁?还是要怪香港人。” 林奕华:本报专栏作家,香港多栖创作人。曾在前丽的电视(亚洲电视前身)及电视广播有限公司(TVB)担任编剧,后横跨剧场、舞蹈、影评、文化、教育等不同领域,同时也担任电视节目主持人,是前卫剧团近念·二十面体的创团成员,后自组非常林奕华舞蹈剧场,表演足迹踏遍海内外各大城市。舞台剧作近三十部,已出版著作《等待香港》及《娱乐大家》系列。 本报专栏作家林奕华,近年一直不余遗力地撰稿评述他对香港电影、电视、明星与文化的看法,每当一部T V B剧集在社会上引起大面积风潮,也是他“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时刻。就如《溏心风暴》与《家好月圆》两部争产大剧在香港持续发烧的那段期间,林奕华写下不少一针见血的文字,当中深刻剖释香港人的观剧心态,字字句句无情鞭笞无线的一台独大、港剧精神内涵的贫乏。 其实年轻时代的林奕华,也曾“喝着TVB的奶长大”,他深入TVB戏剧分部担任编剧的那些年间,看清了这个庞大戏剧生产工场背后的不少真相,他也是最早发出“无线剧集三十年无进步”声音的那批香港知识分子。我们透过一次长长的电话专访,与他探讨了这个现象的种种渊源,激烈的言辞之间,除了他对无线机制的“恨之切”外,他更希望引起所有香港人对自身的一次反思。 A 历史回溯:从创意十足到套路 南都:观众虽然知道桥段很旧,但有时也禁不住被它吸引,这是为什么? 林奕华:我估计有下面几个理由,第一,在我们十几岁的那个时代,会把翡翠台明珠台好像一个硬币一样两边看,主要是英文和中文,英文对我们来说,是很重要的一种生活里面要汲取到的养分。但看回香港现在的年轻人或普罗大众,他们对外语文化的兴趣远远低于我们那个年代,他们不想把第二种语言或第二种文化变成生活里的负担。而我们那时候,喜欢的东西更加尖端、更加时髦,因为还有很多不同的事情没有做过,所以我们会在电视里看到他们尝试不同的东西。尝试很多东西之后,我们会觉得很兴奋。 南都:你怎么看港剧最活跃的那个年代? 林奕华:香港电视剧最高峰的时候是在70年代尾到80年代初。过了80年代初,很多的对我来说就是一种方程式生产出来的东西,那些我叫做产品,譬如《千王之王》,得!那就有《千王群英汇》,然后《上海滩》,得!就有《上海滩续集》《上海滩龙虎斗》,已完全变成了因应市场需求,然后按照方程式,然后去生产东西。 70年代,他们想不如试一下把外国名著《基度山恩仇记》转化为民初背景,然后那部戏叫《大报复》,但原来放在7点到8点吃饭时间是不行的,因为香港人需要回到与生活有关系的地方,于是他们想到香港人喜欢讲名人、豪门,所以才有了第一部每晚一小时的剧集《狂潮》。《狂潮》最初的想法是当单元剧来看,但后来发现,观众其实最喜欢看的就是石坚、李香琴、周润发、狄波拉这条主线,讲主角那家人的恩怨情仇。于是就把周围的旁枝抹走,得到这个经验之后,他们做《家变》的时候就知道,家庭的核心要更加吃定观众,所以他们又懂得玩不如这个男主角有个大老婆跟小老婆,那就可以有两个家庭,人物就可以开枝散叶。你看到这个过程,当时是有很多创意在里面,因为他的摸索性很强。 但去到八十年代就不是这样了,《上海滩》最初王晶告诉我他们的灵感来自意大利片《江湖龙虎斗》,那条桥成功之后,接下来就是《上海滩龙虎斗》,接下去,到了《生命之旅》《流氓大亨》《义本无情》,全部都沿袭自美国的一套电视剧的宗旨。就是讲一些男孩子如何向上爬,之后众叛亲离,如何付出代价,再回归伦理、家庭、亲情,然后得到救赎,最后才会有个团圆,但怕观众不能留下韵味,就很喜欢用一个桥段,女主角变成植物人。所以你看到后来无线有很多戏都有这些桥段。三十年没有进步,电视剧是其中一种。 B 社会心理:香港文化出了问题 南都:你觉得这样欠缺进步,与谁的关系最大?是里面的主脑,还是现在大部分香港观众的口味停滞不前? 林奕华:如果真的要说,我会觉得真真正正的问题出在香港人的身上。一定是和香港的教育、香港人本身的素质有关,现在甚至说香港的电影,香港的文学,香港的流行乐坛是一样的。一个理由就是香港人太短视。所以香港人有一个很大的特质就是,事情如果有条捷径的话为什么还要走长的那条路?如果这东西能令我可以快点“摊抖(休息)”,为什么我要辛苦?这是一个文化来的。 归根到底,我们的文化是由殖民地文化开始的。在殖民地文化里,很多人一开始就会没有对居住地的一种信任或信心,所以很多时候,事情最好是利己,而看不到利他,这可以是一个传染病来的。整个电视机构在男性主导的时候———香港男人有些特质是几十年都不会变的,就是他们很“麻甩”,“麻甩佬”的意思就是粗枝大叶,对很多东西抱着很草根的态度,也都只是满足于某个层次他们就停止了,简单来说就是他们不喜欢问问题,他们会觉得这样叫做“婆妈”。所以你就会看到一些好“麻甩”的人在做创作的时候,他们也只会满足于一些很“麻甩”的趣味。 南都:就是师奶趣味? 林奕华:是啊,后来也转化为一种师奶趣味,所以香港就只有一种男人和一种女人作主流,就是‘麻甩佬’和师奶。这种“麻甩佬”和师奶,令在学校的就算十几岁的孩子,周围同学、文化气氛就一定是:“你一定要‘麻甩’否则你就不合群。”男人当然就去泡妞,泡妞当然泡这种……这些东西你可以说是社会的一种营养,所以当这些又再在电视、报纸、电台媒体,全部都是这样鼓吹的时候,那就人人都变成一样。 南都:但无线今年的剧集,就算一些水平很一般的电视剧,随手都可以拿到三四十点。 林奕华:没有其他东西看啊,香港就是把电视开来当灯,这也是无线为什么恃宠生骄,就是那个惯性,这个你怪谁?还是要怪香港人,香港人就是保守、香港人就是不喜欢变,香港人就是懒,他们不喜欢试新东西。香港人喜欢什么,就是一讲起哪些东西,就一定是潮流,他很害怕落伍。但实际上你要他深入去认识那个是什么东西,还有你要香港人情深款款,是没有可能的,因为他们真的就只有这么多。 C 前景展望:我很悲观 南都:你觉得有什么可以令港剧改善的路径? 林奕华:我比较悲观,我会说,没有。香港是很难有的,因为有个问题就是,真的很大程度上,香港人有样东西,就算香港人口不承认,但其实很大部分香港人都是只顾自己,只顾着自己的话,香港有很好几句话是很容易听到的,什么年龄的人都会说“想这么多干嘛!”,或者说“你一个人有这种想法是没有用的,人家不是这样想,动不了。”还有“改变世界?你发神经啊?“你一个人的力量是干不了什么。” 南都:我感觉到你对现在电视台有些怒其不争。 林奕华:老实说你会觉得他拖慢了社会的进步,他也打压了很多本来可能有的创意,但我会觉得,不只是电视台是这样,是很多东西加起来,然后电视台是其中一部分。 有时候我自己会觉得我是一个香港人,也是一个做创作的人,有时就觉得很不好意思,我们真的无办法?但他们永远就会说,这些就是师奶喜欢看,但这个电视台,发牌给它是否只是讨好师奶?或者是否这样你制造了更多师奶?而我们的社会就少很多不同个性的人? 还有另一段林奕华接受搜狐的访问 谈电视剧文化:人们还是喜欢看家庭暴力 搜狐文化:那时候看大量的连续剧对现在会有免疫吗? 林奕华:我现在还是看连续剧,但是我不看香港的,有时候为了工作看,但还是觉得受酷刑,比如说大家觉得很好看的《溏心风暴》对我来说是最没营养的。任何的戏剧都有很多意识形态在后面,《溏心风暴》的意识形态基本上是在推销家庭伦理。这个家庭伦理和现实的伦理出入很大,因为现实当中,家里的阿姨或者妈妈不会随时打对方的巴掌。《溏心风暴》每天就是以家庭伦理的名义推销家庭暴力,观众真正喜欢看的是家庭暴力,而且很喜欢看到女人打女人。到今天,这个文化还是非常受欢迎。不然的话《还珠格格》不会那么受欢迎,它很重要的一点女人怎么精神虐待女人,怎么夹她的手指,肉体虐待。包括《金枝欲孽》,大家就说好好看,第二天会说好精彩。电视剧在香港主要的观赏对象是女性,第二是那些觉得自我形象比较差的那些女性。因为他们觉得美女都是对她们有威胁的,所以都要受酷刑,而且美女一定会引诱男人,所以要打巴掌。美女是要和我们分家产的,一定要想办法去害她。无线每年都有很多这样的戏,明年一个大戏叫《攻心计》,根本就是日本的《大奥》换上中国宫廷的服装,再发明各种酷刑。观众就是喜欢看到女人被虐待,《家好月圆》也是。我常常在研究为什么婆婆妈妈那么喜欢看。主题曲片头都是你打我我打你,某种程度上讲是丧心病狂。这是我们的文化,对女性那种自我压抑还是很普遍。有趣的东西是这些人都年轻过,所以我还是很好奇到你们五六十岁是不是还要让你们来演这种东西。
October 30 胡因梦-《面对》节选 在过往的三年里,我在内地的许多城市举办身心灵成长的工作坊,也做一对一的个人咨商,也做演讲。在个人咨商和工作坊里面,我有幸能够跟内地的朋友们做最深入的接触。因为在一个工作坊或者私人的恳谈中,我们会不由自主地把内心最深层的秘密揭露给我们信赖的对象。那么大家把我当成一个信赖的对象是我生命中非常大的一个荣幸,也让我有更多的机会可以观察到我对人性的探究和好奇,以及一种深层的因为自己的痛苦而产生的悲悯。由于这种悲悯促动我要研究人性,也在一些深层的互动中满足了我的救赎欲望。 (转)梁文道 - Michael Jackson的种族逾越?大家在懷念米高積遜的時候,都一定不忘順便歌頌他打破種族藩籬的功勞。但要是仔細說下去,除了一首《Black or white》和部分歌曲裏的言論之外,又好像再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加上一直圍繞著其膚色變化的漂白疑雲,所謂打破種族藩籬就變得玄虛更詭異了。 如果說他是第一個獲得白人認同的黑人流行歌手,那也絕對不是事實。在米高積遜推出第一張個人專輯之前,Donna Summer,Marvin Gay都曾攻佔過美Billboard冠軍的位置,更不用提前輩如Ray Charles甚至Louis Armstrong了,他們的音樂不只受到黑人的歡迎,還擄獲了好幾代美國白人聽眾的心。 不過,坊間流傳的說法裏頭至少有一點是千真萬確的,那就是米高積遜攻克了MTV這個偏重白人歌手的堡壘。然而,這一點不能只從表面上看,還要繼續深挖下去,瞭解當年MTV頻道的性質。 創辦於1981年的MTV,一開始是個搖滾頻道,主力介紹各種類型的搖滾音樂。基於這種音樂口味的選擇,它們不大播放黑人歌手的作品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因為在歐美流行音樂文化的光譜裏面,搖滾本來就是個白人主導的樂種。幾年前我在另一篇文章談過重金屬和白人種族主義的關聯,結果被一些重金屬迷批評我不懂重金屬的精神。其實你用不著去討論重金屬的精神那麼抽象的東西,你只需要睜大自己的雙眼,便能發現膚色和音樂口味的關係在美國實在是個可以統計出來的社會現實。自從搖滾樂誕生以來,有多少黑人樂手可以達到Jimmy Hendrix的殿堂地位?又有多少黑人組成的搖滾樂隊能夠令人留下印象? 流行音樂和族裔次文化的聯繫一向是個被默認的美國國情。當Beatles和Rolling Stone還在英語世界大行其道時,美國黑人心中的偶像始終是Motown公司捧出來的一眾英雄,當人人以為搖滾和民歌就能代表上世紀六至七十年代的西方流行音樂時,大家好像都忘了另一頭還有Soul,R&B及Funk的存在。我的意思不是白人只聽搖滾,黑人只聽R&B,雙方涇渭分明。不,就像我在前面說過的,許多黑人歌星都曾打進白人的耳朵。尤其在Disco熱潮最盛的七十年代末,黑人樂種主導的舞曲簡直是席捲天下。例如Bee Gees,他們根本就是以白人的身份在唱黑人風的歌曲(尤其那種標誌性的假音)。 可是,這些跨越了族裔表層分野的奇人還是很難跨過最底層的界限,那就是廣播電臺的門戶之見了。凡是去過美國的人都知道,彼邦電臺的路線之分十分細緻十分專門,直到今日為止,播重搖滾的就是重搖滾,放hip hop的就是hip hop,幾乎絕不混淆。而當年的MTV就是這種背景的產物,以推動搖滾為職志,R&B和Disco都很難進入他們的法眼。 正是在這樣的環境底下,米高積遜先是以加插了重搖滾感覺的R&B舞曲(例如Eddie Van Halen在Beat it中秀的那一手solo,和Steve Lukather 狠辣的riff )沖進幾個專門的搖滾樂電臺,再用精心打造的音樂電影逼得MTV不能不就範,真正創造了我們今天所知的Pop,一種以R&B和舞曲為基調,又揉合了搖滾手法的混雜樂種。所以,米高積遜所謂的種族逾越其實是樂種cross over的結果,這個邏輯不能簡單地倒過來說。 時至今日,MTV已成了一個跳舞音樂為主導的頻道,反而要用專門時段去為搖滾存下一塊保留區。當然,這是米高積遜之後的歷史了。 October 24 周刊记者症候群前两天从珠海出差回来,晚上还约了一位某报周刊女记者F吃饭。原本头晕晕眼困困,谁知道后来说到一个话题,立即精神晒!话题的开端是我提到“本人不才,也曾混过一年时间当周刊记者”,F听后立即相当诧异+兴奋,于是我们两人开始在A小姐面前大吐当周刊记者的苦水,居然发现大家的症状都很相似!例如: 1. 说是不用固定坐班,只有一两天回报社待,别人以为其他时间周刊记者都很逍遥自在,其实一星期七日每天脑子里都在想着稿子的事,正常上班起码有一两天不用想工作的事;交稿期万一是在周一周二,那么周六日就等于没有了,生活是以周来计算的。 2. 在家写稿的时候,从早上到晚上一直在拖着不肯动笔开写,因为觉得开头很难。然后在拖时间的过程中,开始找其他事情逃避,例如,把家里能想到的家务全都做了(哈哈,原来大家都是这样变态!)。当其他事情做无可做的时候,才开始面对电脑准备动笔。还有另一种逃避方式就是不断看剧集,心里想着反正自己都是要拖到最后才动笔,那不如什么都不管,先安心看完剧集再说。通常拖到最后不得不动笔时,已经是晚上10点以后,时间紧迫时灵感反而最好,于是就熬夜写作,写到两三点才收工睡觉。 3. 常常在幻想如果当杂志月刊记者多好。虽然月刊记者的习惯也不见得好,他们还是会把稿子积压在交稿期前几天熬得天昏地暗才写好,但每个月痛苦几天(就像period那样)总比每星期痛苦几天要好吧。。。。 4. 本来以为以上变态症状只是自己才有,经常不断自责自己自律能力差,结果跟其他记者聚首时,谈起来发现每个人都是这样,立即心头大石放下,心想:“看来我还是很正常的,哈哈。” 这些,就是周刊记者症候群。。。。。 October 21 买书买书.....今年春节回家的时候把自己睇开的两本书:宗萨蒋扬钦哲仁波切的《正见:佛陀的证悟》和Pema Chodron的《转逆境为喜悦》送给了老爸,因为觉得这两本书都很好。谁知道后来想买回这两本书的时候,《正见》在当当一直缺货。国庆回家的时候,老爸忽然拿着这两本书走到我面前,我还以为他看完了准备还给我(心中一阵窃喜),原来他是想跟我说这两本书确实非常好,他还在慢慢重看,说完他就把书收回去了......所以,后来我还是上淘宝再买了一本《正见》,这应该是我买的第三本了,因为之前两本都送人了。
还有,去年在淘宝上到处搜刮凑齐的川端康成全集,一直都还没时间看完,真惭愧。家里的碟和书越积越多,终于又要买多个柜子来存放了..... October 18 道别·Pina Bausch2008年3月去了香港艺术节看Pina Bausch编导的乌珀塔尔舞蹈剧场之《月满Vollmond》后,曾经感叹于那些香港父母真舍得投资让小朋友接受艺术熏陶。当时觉得这些父母带六七岁的小朋友去看Pina Bausch这种复杂艰深的现代舞剧,他们都看不明白,有点太浪费了吧。现在,忽然觉得这些父母太有先见之明了,因为今年6月底,68岁的Pina Bausch忽然在查出患有肺癌五天后就逝世了,以后可能想看她的舞剧都看不到了(不知道乌珀塔尔舞蹈团的舞者们会不会继续演出她的舞剧,但是始终灵魂人物都不在了),这些小朋友长大后至少可以说:“我看过Pina Bausch的舞剧了。”这再次说明,很多演出是可一不可再的,有机会看就赶快看了再说。 Pina Bausch的逝世,既突然又有些意料之中——她实在太瘦了,那种瘦明显是健康状况有问题。Pina说她自己每次创作编导新的舞剧期间,都精神高度紧张,消耗大量的精力和体力;带领舞团这么多年了,每次在后台看舞者们在台前演出,她也依然会很紧张不安。长期精神紧绷再加上吸烟,真是不得病都难。所以说,她真是为了舞蹈艺术而油尽灯枯。她的友人回忆,Pina会长时间在排练厅一个人思索,一个人起舞,之所以舞蹈,是因为她内心恐惧,这种恐惧是因女人与生俱来的敏感,以及变幻莫测的外部环境对人自身的侵蚀。 7月24日广州现代舞周特别为纪念Pina Bausch逝世在蓝宝石展馆安排了一场纪录片《与皮娜有约Coffee With Pina》的放映,影片的导演李.雅诺追访皮娜三年,由法国巴黎到德国乌珀塔尔,以超八厘米摄影机拍下她排练两出舞剧《水Aqua》及《粗剪Rough cut》期间的一言一行。从漫步公园、情迷咖啡厅到排练场,重现这位编舞大师在镜头前毫无保留的真性情。这部片为2006年耶路撒冷电影节、2007年第二十五届蒙特利尔国际艺术电影节及巴黎庞比度中心舞蹈录像精选作品。播完纪录片后同场还有法国蓝娜贝尔舞团的舞剧《散毒//杀毒》。本来之前看到预告还不确定有没有时间去,又怕买票麻烦。直到演出前两天有朋友说一起去,还帮手买票,那就决定去了!算一算,80元看一部纪录片+一部舞剧,都好抵!当晚,《Coffee With Pina》的精彩出乎我的意料,一开头我就很喜欢,一分钟的特写拍摄着Pina的手部动作,很禅,配乐那段爵士我也很喜欢。另外一段令人印象深刻的,Pina在夜晚一片漆黑的练马场中和自己最心爱的白马喁喁细语,人与动物之间的交流是如此和谐;还有一段,在排练厅里没有其他旁人时,皮娜独自面对镜子慢慢地即兴了一段舞蹈,她对着那一墙镜子,慢慢地挥手,慢慢地引退,那些挥手的动作,就像是在跟大家道别。。。然而这部片是2006年拍成的,此时回放忽然很切合纪念的主题,这个片段真是冥冥中的安排。 播完《Coffee with Pina》之后的那部舞剧《散毒//杀毒》,其当晚的意义仿佛是为了衬托出Pina Bausch编排的现代舞多么独一无二。虽然《散毒//杀毒》的独舞者在身上运用了很多互动媒体装置,但是她的动作真是很像“神打”上身,硬邦邦的,在地上典来典去,唉,表演了40几分钟其实都好闷下。其实很多编导水平一般的现代舞的动作都常常像是“神打”上身,难怪看惯古典芭蕾舞剧的人觉得现代舞毫无美感可言。然而Pina Bausch的编舞既有让人出奇不意甚至惊叹的动作,也兼顾了肢体的美感,所以真是无人能及。《Coffee With Pina》中有很多Pina舞剧的片段,例如开头1分钟45秒左右是她乌珀塔尔舞蹈团的台柱、法籍女舞者Dominique Mercy在《水Aqua》之中的一段独舞,看似狂乱但其实是有迹可循的,一般都不离Pina所钟爱的女性主义的隐喻。 网上只能找到《Coffee with Pina》开头的两分多钟http://v.blog.sohu.com/u/vw/2975898,究竟有冇DVD买嘎? 2009第三季欧美专辑(另外一半不是我写的,就不在这里刊出了)
前言:
2009年第三季的欧美乐坛堪称丰富多彩,既有乐坛长青树,又有新晋90后;既有英伦另类I.T Girl,又有美国影坛性感美女。虽然说“长江后浪推前浪”,但“前浪”也未必死在沙滩上。就好像老牌天后、67岁的芭芭拉·史翠珊睽违四年的新专辑《Love Is the Answer》甫推出便在英、美两国同登畅销榜首,果然是宝刀未老、魅力长青,也许她已成为经典的歌声让大家都回想起以往那些Good Old Days;当今乐坛的老大姐玛丽亚·凯莉事业、爱情生活似乎都相当滋润,新专辑延续了她那些华丽性感的R&B曲风;美国新生代流行朋克摇滚乐队Paramore也不让老前辈们独领风骚,17岁女主唱歌声劲道十足,直冲入排行榜前三;大顽童Mika则继续活在他的卡通嘉年华中,上窜下跳狂飙高音,Disco Funk节奏活力四射;Florence这位英伦新I.T Girl一如她那些摇滚先锋女前辈的混合体,古典与狂野在她身上奇妙融合;首张专辑备受恶评的“当代梦露”Scarlett Johansson此番和唱作才子Pete Yorn联手出辑,甜美的歌声比上回好听多了;英伦另类摇滚乐队Muse新专辑则透露着想要成为新一代Queen的野心;还有法国电子二人组Air和英国新晋电子二人组La Roux,一个迷幻浪漫,一个时尚复古,电子乐迷又有福了。(Callas) Florence + The Machine《Lung》 英伦乐坛新I.T Girl年年有,但是今年这一个Florence,声色艺均属上乘。难怪她连专辑都还没出,就能靠着去年在英国榜打江山的两首单曲拿下2009全英音乐奖的“乐评人选择奖”。Florence的首张专辑并不愿自己独美,反而加上了The Machine乐队的名号,更显出她的独立另类基调。Florence之所以能一鸣惊人,关键还在于她那把桀骜狂放、爆发力及征服力十足的嗓音,像是那些乖戾的摇滚女先锋们如PJ. Harvey、Sinead O’Connor的混合体,还糅合了歌特咏唱、当代民谣、蓝调以及复古Garage的韵味。The Machine乐队则用钢琴、铃鼓以及竖琴等乐器为Florence营造出精致梦幻的歌特古典韵味。(Callas) Mika 《The Boy Who Knew Too Much》 听众对于Mika的感受大概很极端,喜欢他的喜欢得要死,不喜欢的则觉得他烦死人。是的,想象一下家里有个十五六岁正值青春期的男孩,确实很烦人。总之,一看到这么五彩缤纷的儿童书封面,我们就知道,那个爱通宵在家里开嘉年华派对、还不断狂飙高音假声的大顽童又回来了。这张新专辑可被视为Mika首张专辑《Life in Cartoon Motion》的第二部曲,因为它们曲风上并没有太大差别,依然是以Mika最擅长的Disco Funk做主打,满载童趣的编曲加上大量的人声合唱做烘托。专辑前半部分的歌曲大多沿用了之前首张专辑中那些叫人精神一振的爽快节奏,那些充满了“Boy”“Girl”的歌名,洋溢着活力逼人的青春气息。(Callas) Muse 《The Resistance》 那么多林林总总的摇滚乐队里面,Muse确实算是特色鲜明:从乐曲的编排、主唱Matthew Bellamy的诠释方式,以及现场演出,都有强烈的戏剧化色彩。他们上一张专辑《Black Holes and Revelations》,不单在英国本土叫好叫座,成为乐队出道以来最畅销的大碟,还成功打入美国市场。携着这一时无两的声势,新专辑《The Resistance》呈现出更大的野心——不但要卖座,更要成为经典。Muse的目标似乎就是成为新一代的Queen乐队,气势磅礴的Classical Rock唱上了主角,Matthew的演绎愈有歌剧般的况味,而他呕心沥血之作当属一部分为三段、与四十人组成管弦乐团共同演奏的交响乐《Exogenesis》,堪称荡气回肠。(Callas) La Roux 《La Roux》 (主唱Elly这个“花轮头”真是相当经典,她的中性外型注定La Roux一定会红) 多人乐队自然人多力量大,但二人组合有时更灵活多变,风格也更鲜明有趣。今年在英伦又出现一支二人奇葩La Roux,他们的首张同名专辑首周上榜便空降英国榜单亚军位置。电子音乐似乎总是跟时尚紧密相连,看着主唱Elly那么stylish的橙红色“花轮头”,你就会明白他们为什么叫La Roux(法语橙红色)了。女主唱Elly雌雄莫辨的中性模特儿外形、锐利的歌声,以及MV中她不断变换的时尚着装,也让La Roux像是一支从时装T台走下来的音乐组合。似乎已被人遗忘多时的Drum & Bass曲风,还有Kraftwerk年代的复古合成器音色,都在La Roux这张专辑中一一重现,因为他们的目标就是要复兴上世纪 80's的 Synth-Pop风潮。(Callas) Paramore 《Brand New Eye》 真是“英雄出少年”,这支最近在英美都杀入排行榜前三的美国新生代流行朋克摇滚乐队Paramore,其女主唱Hayley Williams,今年才17岁,看来90后攻占乐坛的时代就快来临了。不只女主唱,Paramore其他的乐队成员也都还很青涩。他们在2007年的首张专辑《Riot!》可谓一鸣惊人,冲入了Billboard前列,难怪很多人都看好他们未来称王。新专辑Paramore找来Green Day《American Idiot》的制作人 Rob Cavallo 参与了制作,所以我们不妨把他们看作是“女版Green Day”吧。Hayley年纪虽小但嗓音的韧力和劲道都不小,爆发力十足。而这帮从校园演出起家的年轻人,把热力逼人的青春气息也带进了音乐里。(Callas) 碟评-David Sylvian《Manafon》归隐山林的音乐诗人 厂牌:SAMADHI SOUND UK 时间:2009.9.15 鲜有一张专辑会遭受如此跌宕起伏的评价。在Amazon上,David Sylvian这张新专辑,除了有歌迷拍手称好,同样也有人“痛心疾首”。“痛心疾首”的这批,其实不少是Sylvian的长期歌迷,从他华丽丽的“Japan”年代就开始追随;但Sylvian新专辑的音乐,早已与当年相去甚远,使得不少老歌迷难以适应。 而Sylvian刚过半百的人生,同样经历巨大转变。上世纪80年代他是英伦 Art Rock乐团Japan的主唱、浓妆艳抹倾倒众生的“乐坛第一美男子”,今天却是不修边幅地隐于山林的音乐诗人。1991年拍摄《Heartbeat》MV时与歌手/舞蹈家/诗人Ingrid Chavez火热恋上,其后成为乐坛令人艳羡的灵魂伴侣,但14年后依然难逃分离,Ingrid带着三个孩子离去。难怪Sylvian现在简直好像看破红尘一般,2005年离婚后独居于美国新英格兰的一处山村静修,他的心境,大概也有如封面这样。 所以不难理解生活与世隔绝的Sylvian新专辑的音乐变得这么不食人间烟火。Sylvian实践着他内省而极简的音乐美学,全辑9首作品其实并没有太明显的旋律线,贯穿着缓缓的节奏;而Sylvian深沉的吟唱,更像是在朗诵着诗篇。他那把唯美悲伤得有点压抑的嗓音近得像是贴着耳朵演唱,歌词中弥漫着自省和悲天悯人的气息。用电音ambient、简单器乐营造的实验式配乐听似简单地在他的吟唱之间飘忽点缀,但其实背后隐藏着Keith Rowe、大友良英等世界顶尖电子乐/实验/即兴演奏乐手助阵。从开篇的《Small Metal Gods》你就能想象到Sylvian独自一人在小木屋中闭目冥想和吟唱的情景,很有些静谧的禅意。也许会有歌迷心酸于他目前的孤独疏离,但他自己却似乎悠然安坐其中。摇滚的焦躁,早已被他从身上辟除。 All Music Guide 这张专辑虽然安静却能给人强而有力的一击,它就是那种只要你听过之后,每词每句会都让你难忘的唱片。 卫报 Sylvian专辑的主题是关于那些离群索居者和失败者,他用一种扭曲的发散式创作以及敏锐的同情心来诠释这个主题,而他的合作者们则在背后助力。 October 05 Scorn not his simplicity(II)除了《Scorn not his simplicity》这首歌,《Universal Mother》这张专辑里面还有很多作品都很好,例如《Thank You For Hearing Me》、《All Babies》等等。说到这里又想重提一下这张专辑对于Sinead O’connor来说为什么意义重大: 1966年出生于爱尔兰共和国首都都柏林的著名“光头”女歌手Sinead O’Connor,在她生命的前三十年,一直辗转反侧于内心挣扎与自我救赎之间。如果说在1994年专辑《Universal Mother》之前她那些直言不讳的政治见解、宣言,以及1992年在电视直播节目上撕毁当时的罗马教皇JohnParl二世相片等激烈出格行为,应该归结于她用发泄的方式来抒解内心挣扎的话,那么在《Universal Mother》之后表达方式渐趋母性般柔和的她,或许只是转为以更乐观豁达的眼光来看待世人和生命,继而完成自我救赎。 上面这段文字是从我2005年写的碟评稿中翻出来的,我自己居然没存档,是从网上搜回来的。最搞笑的是,一乍看我居然没认出自己的文字,哈哈哈哈。 Scorn Not His Simplicity上月去长沙出差,行程中间有段闲暇时间在X岛Cafe那里hanging out的时候,大家聊起了“扬爱特殊孩子家长俱乐部”。之前还只是从香港TVB的《新闻透视》节目中了解到特殊孩子(唐氏综合症或自闭症等)和他们家长在社会中的艰难处境,在香港这样社会关怀机构比较完善的地区尚且如此,更不用说在内地了。原来广州现在也有这样的慈善组织了,但或许你跟一般市民说起的时候,他们还是大惑不解“咩黎噶?”,所以慈善组织也应该多做些宣传,例如好像壹基金那样在开心网建个主页,让更多的人了解、理解和帮助特殊群体。在这方面,国外当然走得比较前,例如就音乐而言,西方的流行音乐有很多社会关怀、人文关怀的主题,这是只关注于情情爱爱、个人自我欲望纠结的华语流行乐坛所远远及不上的(更不用说香港流行乐坛那些越发自轻自虐、价值观和情感扭曲的歌词,这也是我离开唱片圈之后几乎不听粤语流行曲的原因)。在Cafe聊天那会,我就忽然想起Sinead O’Connor在1994年专辑《Universal Mother》中的一首歌《Scorn Not His Simplicity》,因为前段时间又翻出这张专辑来听,这首歌的歌词很令人感动,当然,Sinead天籁般的歌声也同样令人动容,所以这次的主页背景音乐我也换了这首歌。歌词如下: Scorn Not His Simplicity ——By Sinead O’Connor See the child 天才怎炼成 上个月25号晚在深圳原本打算吃完晚饭回酒店看看书就睡,谁知打开电视明珠台在播《The Making of Me》系列,因为这集的主角还有点熟悉——中泰混血小提琴演奏家Vanessa Mae陈美,于是就看了一阵。以前对她的流行化电子小提琴演奏风格一直不太感兴趣,那是很流于表面的炫技,不过那时她真的好红,现在声势已经小很多了,应了一个词——“昙花一现”,不过说不定也还会再现,who knows。
这个节目主要是帮Vanessa Mae探讨她的成功究竟是天赋还是后天造成的。Vanessa首先做了听音测试,她比一般人更能辨认出乐器音色的细微差别,于是做测试的科学家认为她的天赋在她的成功中占很大一部分,但是Vanessa却有点upset,她说如果自己的成功是靠天赋,那么这个成功并不来自于自己的苦练,靠自己勤奋苦练获得的成功才是最让人喜悦的。于是Vanessa又去找专家,专家让她计算自己从小到大练琴的时间,得出结论说她练习的次数在很多成功演奏家的练习次数统计中处于中游,所以她的成功70%来自于她的勤奋苦练,但是Vanessa又confused了,她提出疑问,如果她的成功70%来自于苦练,那么是否说明她的天赋其实并不是那么高……真是晕死,也许她认为天赋的多少来自于上帝的眷顾,如果天赋不高说明上帝并不是特别照顾她,她在庸庸众生中也并不是那么特别……好吧,小姐,如果你只是为了满足你那捉摸不定的自我,你是不可能从科学测试中得到满意答案的。(那些测试,其实还蛮有趣的。Tiger Woods那么有天赋,还不是从小苦练到大。) 节目中让人觉得很悲哀的,是Vanessa Mae和她泰籍母亲的关系。Vanessa八九岁起,母亲发现她有小提琴的天赋后,就抓住她不停苦练,还跟她说“我爱你是因为你会拉小提琴,你很特别,所以我才爱你。”(作为母亲居然说这种话!)所以Vanessa认为她的成功或多或少也是母亲的鞭策起了作用。Vanessa成名后母亲一直掌握她的演出经纪,把她庞大的演出收入都收入囊中。后来Vanessa快21岁的时候,终于向母亲提出不再让她继续担任经纪人,这个可怕的母亲于是从此以后不再与女儿见面。节目中,八年未见母亲的Vanessa向母亲提出见面的请求,这个母亲也只是用电邮答复,拒绝见面。So sad…… 梁文道——黑的甜蜜(下)這批廢奴闖將向英國公眾詳盡描述美洲黑奴慘無人道的生活,然後再把大家餐桌上雪白甜美的糖霜拉上遙遠彼方的血污悲劇:“任何人,只要有習慣消費任何一件西印度群島的物產(那可都是奴隸的血汗),都犯了殺人的罪過——誰要是知道了那些慘無人道的事,還能繼續使用那些東西,那就是蓄意犯罪,並促成更多罪行,延續先前的各種酷行與折磨,那些花樣百出的殘忍行為與方法”(轉引自敏茲(Sldney Mintz):《Tasting Food, Tasting Freedom》)。 請想像一下這些黑奴的境況。他們每日在蔗田裏辛勤勞動,烈陽底下經常中暑,手腳總被割損,傷口久久不愈。但是他們製造出來的蔗糖卻是席捲全歐的奢侈品,一開始它還只是富人貴族下午茶宴上最華美的炫耀物資;後來則上行下效,人人趨之若鶩,使得它價格居高不下。然而,這種使苦難人生稍得慰藉的甜蜜,對那些奴工來講卻是遙不可及的夢想。好比打造勞斯萊斯的工匠不可能擁有自己親手製作的名車一樣。 敏茲這位專門研究食物的人類學家認定美味的自由就是一種解放的滋味。在英國那批有良心的精英眼中,吃糖就是協助奴役惡行;但是在黑奴看來,品嘗美食卻是長久磨難中難得且短暫的出離。畢竟,吃東西的自由是人類生活裏頭最具體最實在的自由。利用土地上多餘的材料,比方說甘薯與粟米,他們創造了混雜而多樣的加勒比海美食。苦勞之余,一家人圍在篝火旁邊分享食物;這一刻他們不止享受到了食物的滋味,還體會到了自由的滋味。 為甚麼美國黑人有嗜甜的傳統?儘管北美黑奴與加勒比海黑奴種的東西不一樣,但我難免過於濫情地想像這是因為那段悲哀的歷史。他們的先輩曾經替歐洲人種了幾輩子的甘蔗,用自己的眼淚與屈辱澆溉出是以中和可哥與咖啡的白糖;那些醇厚豐美的褐色飲料與精巧細緻的點心則是他們可望而不可及的解放象徵。於是當解放的日子終於到來,吃甜就是一種救贖了。 奧巴馬勝出美國總統大選那天,他回到芝加哥,站在廣場上接受幾十萬人的喝采。鏡頭掃過,我見到幾位著名的民權領袖老淚縱橫;這一天,他們畢竟等到了。我想起當年在芝加哥嘗過的那一口fudge,那種甜的力量確實是會叫人流淚的。 (看完很感动,让我想起另一样跟黑奴有关的事物——Jazz爵士音乐) 梁文道——黑的甜蜜(中)(这msn space搞什么呀,长文要我分三篇才能显示出来) 芝加哥是一座非常美麗的城市。密芝根湖寬廣似海,湖邊一道長長的沙灘,要不是太冷,肯定會擠滿泳裝客。市中心高樓古典而壯麗,早在紐約之前,它就以櫛比鱗次的摩天巨廈聞名。儘管離開卡邦肆虐的日子已經很遠了,但是他的傳說仍然籠罩著街道的上空;而老街的氣氛優雅,會讓你覺得下一個十字路口隨時可能走出一群身著長大衣頭戴寬邊帽的男人。 這就是奧巴馬的龍興之地了,果然有大都會氣象。不過,這只是向陽的那一面,芝加哥還有另一面。一位當地華僑警告我:“你千萬別去芝加哥大學附近逛,那裏很危險,全是黑人。”黑人一定很危險嗎?這絕對是歧視吧?我只曉得黑人愛吃甜。 儘管芝加哥大學是國際聞名的精英學府,比諸哈佛和耶魯,多了一份象牙塔的學究氛圍;但它周邊的社區卻不大安寧,街景破敗,大小罪案時有所聞。他們說,芝大就像一座中古城堡,坐落在蠻荒的郊野之中。他們又說,芝大校方不惜鉅資買下校園周邊的房產,為的就是在四周設下緩衝地帶,隔離純淨的哥德式校園與它破舊的鄰居。他們還說,那是一個黑人社區,似乎黑人總和罪案有關;因為他們太窮,不比他們的黑奴祖宗強多少。 英國是全世界最早廢除黑奴的國家。十八世紀末,廢奴運動者曾經在國會屢推廢奴法案而不果,於是他們開始呼籲大家不要吃糖。糖和黑奴有關係嗎?有的。當年英國人喝茶吃糕點都得下大量的蔗糖,那些蔗糖幾乎全部來自美洲,而種甘蔗的農工當然就是黑奴了。政治上闖不過關,廢奴主義者就乾脆打經濟牌,利用抵制蔗糖來間接解放奴工。情形就像今天的熱血青年杯葛某些知名運動品牌,迫使他們關閉血汗工廠一樣。 梁文道——黑的甜蜜(上)美國總統奧巴馬令我想起了芝加哥、黑人,以及fudge。fudge不是那個樂隊,而是一種甜食的名字。它主要的成分是糖、牛油及牛奶,通常還會加上大量的朱古力粉。加熱煮溶,充分攪拌,等它涼卻下來,再切成一塊塊吃。成分簡單,做法容易;但這麼簡短的說明根本無法形容它的最大特性,那就是甜,一種要命的甜。 也許是以前愛喝酒,我雖不拒甜食,並且總要在飯後嘗點甜才覺得圓滿;但我從來沒有吃糖的習慣,尤其害怕過甜的東西。市面最常見的幾種朱古力對我來講就已經太甜太膩,更何況fudge? 第一次吃fudge,就是在芝加哥。我看到有人在路邊的小攤上擺著一大塊棕色的餅狀物,起碼有一米乘一米那麼大,有點像山東大餅。於是過去八卦一下,走近一瞧才曉得是朱古力蛋糕一類的甜食,又見排隊者眾,人人臉上堆著笑容,就想要一塊試試。長住美國的妹妹立刻勸止,她說:“這不是朱古力蛋糕,是fudge,非常非常甜,你一定受不了”。fudge?沒吃過,我問:“連你也受不了嗎?”舍妹搖一搖頭,做無可奈何狀。我知道她在美國長大,練就一副甜牙齒,假如她都頂唔順,那我就要親自體驗一下了。 然後那小販熟練地用刀切一份給我,原來這一份就足足有半磅重,厚厚實實,十分美國。妹妹再三恐嚇:“你可千萬別分給我!”我說:“不怕,我會負責。”結果才咬了一小塊,我就知道錯了。天呀!那種甜簡直到了令人流淚的地步;而且極油極膩,一丁點就足以漿住整個口腔。我費了很大氣力才忍住沒吐,還得立刻灌掉半瓶水,接下來的一天都不想看見任何食物。到底有多甜呢?這麼講吧,它的成分其實和拖肥糖一樣,只不過甜度是一般拖肥糖的十倍百倍! 後來我才知道那天幫襯的居然還是來自麥金納島(Mackinac Island)的特種fudge,以分量及甜度著稱。又有人告訴我,那是黑人的最愛,愈甜他們愈高興。沒錯,我記得排隊的顧客裏真有七成是黑人。可是為甚麼他們能夠吃得這麼甜呢?帶著這個問題,我又在芝加哥盤桓數日。 September 20 荐碟—Pete Yorn & Scarlett Johansson《Break Up》这么好听,“分手”也不总是坏事
厂牌:Rhino 日期:2009.9.15 他们绝对堪称史上最才貌双全的男女组合——男方是美国另类摇滚唱作才子兼大帅哥,女方是好莱坞最美丽性感的当红女星之一兼另类民谣女歌手。如此般配的一对之所以能走在一起却又整出一张叫做“分手”的专辑,完全是因为一个梦。2006年一场惨痛的分手后,Pete足有一星期无法入睡。终于一天Pete在几分钟瞌睡后忽然乍醒,一个不可思议的梦充斥着他的脑海,使他强烈地想要做一张重现六十年代法国猫王Serge Gainsbourg 和性感小野猫Brigitte Bardot(两人曾为一对爱得轰轰烈烈的乐坛情侣)合作风格的专辑。那么谁是当代的Brigitte Bardot呢?Pete立即想到了Scarlett Johansson,于是这张专辑由此成形。
至于Scarlett,明显是一位因为拥有太过漂亮的容貌而被低估的女星。Scarlett能够成为名导Woody Allen的新宠,就说明对女人才智要求甚高的艾伦老头也是相当认可她的内涵,只可惜老头出于现实考虑也总是用她扮演片中类似玛丽莲梦露般性感却无脑的美女。Scarlett去年推出的首张个人专辑《Anywhere I Lay My Head》不可不说是“一鸣惊人”,那把中性沙哑、冷如冰霜的低迷歌声配上阴暗另类民谣,把人吓个半死——这反差也真是太大了!虽然这张专辑其实水准不错,Scarlett有很好的音乐触觉,但她的长相实在不太“文艺”,大家都觉得难以接受。 不过放心,在这张《Break Up》Scarlett的声音真的好听太多了,像是一开篇的《Relator》简直让人以为是Duffy在歌唱,轻柔甜美的声线、圆润的吐字和那种六十年代怀旧韵味,都很相像。其实这张专辑早在2006年就已经录制好了,那个时候就连Duffy都还没出道呢!为什么拖了三年才推出?据说也是因为大美女的初始录音实在有点差强人意,又或许Pete和制作人Sunny Levine也没把握这么甜美的Scarlett会不会被媒体抨击毫无新意。但是,Scarlett反差强烈的首张个人专辑推出惨遭媒体恶评,或许大家又发觉,还是让这位美女的声线与容貌保持一致会比较保险。不过她的歌声在这里能够变得好听,肯定也少不了制作人的后期处理功劳。 其实把专辑的焦点放在Scarlett身上,实在有点待薄了Pete。Pete不愧是当代美国乐坛的出色唱作人,他的独立民谣摇滚中还融合了电子、灵歌、爵士、R&B等风格,声线也相当迷人。而且专辑中九首作品除《I Am the Cosmo》由已故美国音乐家Chris Bell创作外,其余八首皆出自他手笔。虽然专辑的名称颇为感伤,歌词也是围绕“分手”这一伤心主题,但是里面的歌曲却是一致的轻快甜美、节拍灵动,令人听觉非常愉悦。Lo-fi电子音效的精致运用,也让整张专辑听起来具有六十年代既复古又梦幻的色彩,例如具灵歌味道的《I Don't Know What to Do》,旋律之优美和对唱的完美配合,都能称得上是新经典;《Shampoo》的Bossa Nova开头也让人耳朵一振,这种小情调,确实很法国。有些不足的,是大帅哥和大美女的对唱好像没有太多恋人似的火花和化学作用,不过朋友似窝心的温暖和谐倒是洋溢整张专辑。 Paste Magazine 在Pete迷人的声线,Scarlett的融洽配合以及华丽、充满创造力的专辑制作等因素配合之下,这张专辑最终在它的目标——捕捉六十年代音乐爱侣Serge Gainsbourg和Brigitte Bardot的合作神韵——之上取得了成功。 电讯报
有一些人总是那么的有才华,从她上一张翻唱Tom Waits的专辑之后,Scarlett Johansson这位好莱坞最闪亮的新一代女星再次以一个具有稀有品质的歌手身份获得胜利。 Amazon网友评论 这张专辑真让我感到震惊,我被征服了!Pete Yorn真的是一位出色的美国唱作人,还有,Scarlett Johansson原来真的会唱歌!它简直让我有冲动想试一下分手。 碟评—Just Jack 《All Night Cinema》35岁小年青的私家影院
厂牌:Mercury 时间:2009.8.31 英伦的音乐怪才似乎总是层出不穷,如果不是2007年那颗叫做“Mika”的超新星光芒太过炫目,或许这位“Just Jack”早就已经入了你的法眼了。Just Jack,真的就只是Jack Allsopp他一个人。不过翻开其履历表可就吓人了,8岁时在他伦敦北部的老家就已经是颇有名气的霹雳舞者,15岁的时候就开始游走于伦敦各夜店担任专业DJ。Just Jack当年和Mika共同入选了BBC Sound 2007十大瞩目艺人名单之列,不过他可不算新人了,早在2002年的时候就推出了他的首张专辑《The Outer Marker》。 别看Jack一张小年青的面孔,其实他都快35了。玩了这么多年音乐才终于受人瞩目,也是因为他确实有点时运不济,先是帮他出首张专辑的独立厂牌倒闭了,然后第二张专辑《Overtones》总算火了却又撞上了Mika,就连这次出新专辑也同样冤家路窄。不过似乎Jack从没想过要去压倒别人,要不他完全可以把这张新专辑做得更主流一点,而不是现在这种非常私人化又随意的口味。 Jack不只长得像小年青,就连音乐气质也还是很小年青,而且是有点疯狂搞怪的那种,鼻音饶舌浓重的嗓音也很Boyish。看他把封面整成了黑白恐怖片,可内里的音乐却是鲜活缤纷、随心所欲,就像是小年青打开他的私家影碟库,民谣、2-Step、Hip-Hop、Disco舞曲,什么都有。开篇大量弦乐和合音交织的《Embers》绝对是一部励志片,投射出勃勃雄心;用懒散的木吉他民谣加上痞气白人说唱演绎小年青颓靡生活的《The Day I Died》,让人差点以为他在扮演另一个Jack(Johnson);《Doctor Doctor》和《Goth In The Disco》这类节奏强劲又音色复古的Hip-Hop舞曲以及House舞曲《So Wrong》,则不断回播着Jack往日刺激的DJ生涯。 碟评—A-HA《Foot Of The Mountain》重回北欧New Wave的黄金岁月
厂牌:UMRL
时间:2009.7.21 用“风靡万千少女”来形容1985年的A-HA,还真是一点都不过分。这支来自挪威的三人乐队当年携一首Disco圣歌《Take On Me》一举夺得包括美国、德国、挪威等全球9个国家的排行榜冠军,还藉着雕像般轮廓、冷酷俊美的北欧面孔集结了大批青春荷尔蒙高涨的少女歌迷。但耀眼的偶像外型对于A-HA来说却像是他们摆脱不掉的梦魇,因为在这之下,所有的音乐理念都被忽视了,他们的音乐仿佛就只被认为是偶像流行曲。 A-HA的音乐当然不止那么简单,当年与他们齐名的Duran Duran有多前卫,A-HA就有多大胆。两队其实都是New Wave的领军人马,A-HA多年来却一直被错误归类,难怪他们在成军25年后的今日依然耿耿于怀,而这张新专辑他们正是为自己平反的最佳武器。别以为A-HA也会赶赶时髦曲风来证明自己多么与时俱进——完全出乎所料,他们居然把1985年的那个A-HA原声重现!50岁的主唱Morten的声音和样貌都仿佛用了防腐剂,再配上原汁原味的A-HA风格Synth-pop,New wave的黄金岁月又重临了。A-HA的New Wave带有北欧独特的冷冽气质,有时合成器的编排颇有些kraftwerk的影子,例如开篇曲《The Bandstand》的前奏。虽然当年迷住数量庞大的少女歌迷并非A-HA所愿,但谁叫他们总是发散着那些忧郁而浪漫的因子?以《What There Is》和《Shadowside》为典型代表,优美的旋律以华丽的流行电子衬底,Morten半歌剧式的演唱飘出唯美的假音,确实令人惊艳。 在A-HA刚刚于伦敦举行的一场Gig上,蜂拥而至的居然不止是当年的那群少女歌迷,还有大批年轻、新潮前卫的音乐朝圣者。这足以说明,A-HA的坚持没有白费,他们已经夺回了25年前的自己应得的乐坛地位。 碟评—Florence + The Machine《Lung》一鸣惊人的英伦新宠
厂牌:Island Records 时间:2009.7.6 今年年初Florence Welch从2009全英音乐奖接过“乐评人选择奖”时,她连一张专辑都还没有出过,只靠着去年两首单曲在英国榜打江山。这位22岁的女新人究竟何德何能?Florence联合The Machine乐队推出的首张专辑终于让大家能够一窥全豹。有人说她像是新一代的Kate Bush,其实除了一头红发、封面上一身古典装扮外,Florence歌喉和Kate Bush并不太相似;反而她的乖戾像是PJ. Harvey,愤世嫉俗像是Sinead O’Connor——这也并不奇怪,毕竟Florence也是听着这些老前辈们长大的。 很明显,Florence就是BBC今年的“The Chosen one”。在BBC的背书之下,她的这张处女专辑一上榜便仅次于Michael Jackson。Florence本人也迅速成为英伦“IT Girl”,皆因有一个嬉皮士英国爸爸和一个迪斯科女王美国妈妈的她,举手投足有着独特的时尚况味。然而封面古典雅致的扮相之下,Florence可不像芊芊淑女般甜美,那把桀骜狂放、爆发力及征服力十足的嗓音是她一鸣惊人的关键;其糅合了歌特咏唱、当代民谣、蓝调以及复古Garage的曲风,在编织构造上呈现出复杂而细腻的纹理,再配上辛辣嘲讽的歌词,就像剥洋葱般层层展露出这个女孩的奇异心思。 助Florence一臂之力的The Machine乐队也不可小觑,他们用钢琴、铃鼓以及竖琴等乐器为Florence营造出精致梦幻的歌特古典韵味。沉浸于这种氛围里开篇的《Dog days are over》在铃鼓和鼓点重拍齐鸣之下,从浪漫的乡谣过渡到自由奔放的摇滚欢歌,是完美的第一击;《Cosmic love》在急促的鼓点和竖琴伴奏下充满了魔幻的气息, Florence的歌声犹如驾驭着野马驰骋;她还用《Hurricane drunk》自嘲自己常常一发不可收拾的酒瘾,我们在担忧之余也只好祝福她:千万别变成下一个Amy Winehouse。 September 03 转:梁文道《清贫与富贵》以前做活动的时候,没少跟保安打交道,这篇文章真是看得我深有同感。这些保安嘛,对他们真是又爱又恨,一方面必须靠他们维持现场秩序和艺人安全,一方面他们又总是对歌迷大声呼呼喝喝、强蛮粗鲁甚至暴力以待。我很明白他们得到保安主管的命令,一定要尽全力维持秩序保证不出乱子,否则出了事就会被主管开掉,但难道不可以用更文明的方式么?那种蛮横无理的态度,真是让人非常闹心,就连艺人看到他们这样对待歌迷,也非常气愤。记得Eason不止一次在后台很生气地说内地保安怎么这样子,香港的保安都是很文明的,只是会用身子挡一下歌迷。好像有一次他甚至在上台前和保安吵起来了。我见过香港演唱会场地的保安,确实很专业,身穿黑T恤头戴对讲机耳机,会排成一列挡住歌迷但很少出手推搡。至于内地保安为什么会这样,我想这篇文章说得很清楚了。 清贫与富贵(2009-07-30 08:52:21)
我在臺灣念小學的時候,有一個同學是軍人子弟,他的父親大概很早就退伍了,所以沒有領到太多的長俸和福利,後來務農為生,日子過得很辛苦。雖然貧困,但他家的桌子總是擦得一塵不染,廁所地板亮得反光。每次到他家吃飯,我都震懾于老伯伯一口洪亮的山東腔,以及他那威嚴的儀容。而他的孩子,我這位同學,儘管一身舊衣早就洗得發白,卻永遠穿戴得整整齊齊,一絲不苟。最近偶爾憶起童年往事,念及他家那極盡簡樸的陳設,窗明几淨,堂堂正正,我才赫然想起,這就是古人所說的“清貧”。 清貧,也就是貧而不賤,且有一股自重自尊的清氣。這種人窮則窮矣,然尊嚴所在,絕不容人輕視貶抑半分,不食嗟來之食,不以媚色示人,任何人見他,都還得敬他三分。幼年在台,成年在港,我都曾見過不少這種清貧寒士,或者是朝氣勃勃的菜園老農,或者是精神抖擻的焊鐵工人。他們面目明朗,好像自己正在幹一件天下間頂重要的事似的。 上個月我與陳丹青先生參加一場活動。活動快開始了,門外還站著一大堆人。陳丹青問場地經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後者說是為了安全,不能讓人人入場。進得會堂,我們發現空間其實多的是,於是陳先生出去交涉,要求放人進來,我則請前排觀眾一起挪椅子,好騰出位置讓其他人有地方站。 正當大家開始動手搬座椅之際,現場的保安人員突然用手按住站起來的觀眾,同時大喝:“幹什麼!統統不許動,回去!回去!”態度相當粗悍。不論我如何解釋,他們亦充耳不聞,場面開始變得有點混亂。然後管理人員聞聲而至,看看裏頭究竟在鬧什麼。動氣的我告訴經理:“你的保安罵人呀!”於是她對著一位保安隨手一指:“你!撤!”這時,一位冷靜的觀眾適時指出我的錯誤:“他並沒有罵人。” 沒錯,那位保安的確沒開口罵人,他只不過是氣勢有點凶、語氣有點暴罷了。說他罵人,只是我自己實在看不慣。然而,我又怎麼會看不慣呢?全國各地,這類保安人員的粗野言行我早就碰到過不知多少回了。他們似乎只有兩種態度,不是對著貴客恭敬行禮,就是在需要的時候聲色俱厲,幾乎沒有任何中間地帶。 又有人提醒我,城裏這些保安多半是農村來的民工。我也曉得,他們只是在執行命令。每次遇到問題,他們只能依照上級指示維護“安全”,不敢自己做主變通。因為他們從來不被賦予這種權力,他們的工作就是聽話。每次執行任務,他們的方法往往就是高聲斥喝越出界限的人群,甚至動手拉扯不守規矩的傢伙。除此之外,他們不知道還有其他更加溫和的表達方式。因為或許他們自己平常就是被人這樣子對待的(我想起了那一聲“你!撤!”)。 幾天之後,我在一家餐館晚飯,去洗手間的時候路過一間房門半開的包間,裏頭傳來陣陣怒吼。我本能地走慢幾步,看見房裏一位喝紅了臉的人正在痛駡一個低著頭的服務生,他叫道:“我這身衣服你賠得起嗎?你老闆還得叫我大爺呢!你這XX混蛋!”我馬上就想起那天那一位盡忠職守的保安,不是因為他當時的態度很接近眼前這位“大爺”,而是他的樣子很像這個嚇得縮起了身子的服務員。 兩年前清華大學的孫立平教授寫過一篇很好的文章,題目叫做《窮人的尊嚴與不羞辱》。他認為貧富差距的惡化,使得很多弱者根本連飯碗都很難保得住,更不用說要保住自己的尊嚴了。那麼,我們的社會能夠維護他們嗎?不能。因為這是一個嫌貧愛富的時代,城市主流如此,甚至連公權力也是如此。在車站廣場前驅趕民工的公安可曾顯示過尊重?在街道上追打小販的城管可曾表露過善意?建立於共產主義意識形態的中國已經變成了一個階級分野最巨大的國家,而且這種分野還不只是權力與財富的區別,更是尊嚴分配的區別;窮人與弱者的尊嚴,就和他們的財產一樣稀缺。 因為《公共人的衰落》而漸為中國讀者認識的社會思想家桑內特(Richard Sennet)還有另外一本廣受好評的著作:《尊敬》(Respect)。儘管他主要談的是西方成熟資本主義社會,但是我們讀來卻一點也不陌生,那種尊嚴喪盡的情況原來大家都有。只不過中國的問題或許還要更嚴重些,比較類似蘇聯當年的情況:“不相連與疏離標誌了蘇維埃帝國的日常生活……旁觀成為一種生存之道。”每一個人都變成孤立的原子,每一段人倫關係都曾被體制割斷,傳統的守望相助退化成冷漠相對,只剩下權力高低之間的從屬關係還在發揮作用。 然後,無情的市場競爭就進來了,情況只有變得更壞。 有意思的是,尊敬一定是雙向的:“以敬待人不能單靠命令就會自動出現,它還是種互相承認。互相承認則需要協商的存在,它涉及個體人格與社會結構的龐雜性”。用大白話講,這就是面子。當那位元“大爺”覺得服務生不給自己面子、因而當眾羞辱他的時候,他也許不知道這種粗暴本身就是很丟臉的行為。弱者飽遭欺淩,並不表示欺人的強者就因此得到尊嚴;恰恰相反,尊嚴與面子是人際的舞蹈,任何一個剝奪他人尊嚴的人,都不可能是個體面的君子。 難怪這個社會不只再也看不見“清貧”,而且連“富貴”也都幾近消亡。富貴也者,既富且貴;今日中國有多少富人身上是帶著貴氣的呢?所以我願意為孫立平的觀點添上一筆注腳:除了窮人與弱者,現在的富豪和強者其實也不見得很有尊嚴。 转:梁文道《斋口不斋心》斋口不斋心(2009-08-08 21:57:30)
如果按照正常的標準來看,我大概很快就要喪失撰寫飲食文章的資格,因為我素食的傾向愈來愈強,搞不好那天就要開始守齋戒了。 然而,我又很能體會蔡瀾先生未能食素的心境。不知道其他人有沒有這種經歷,如果一桌人坐下來點菜,其中一個事先聲明吃齋的話,鄰座可能會覺得自己被人冒犯了。為甚麼?因為素食者總給人一種異樣的道德優越感,總是使人以為他的倫理標準比較高,自律能力比較強。而大夥吃飯本來是件很愉快甚至很縱欲的一件事,突然旁邊多了一個禁欲主義者,豈能不叫人掃興?這就有點像一堆黑社會的小流氓正在肆無忌憚地粗口橫飛,大佬身邊的“阿嫂”忽然冷冷地道一句:“我本人唔系咁中意講粗口”。 其實我是有親身體會的。很多年前,和一個後來出了家的同學在大排檔吃飯敍舊,正當弟兄們興高采烈地要叫幾瓶冰凍啤酒時,他卻平靜和緩地說:“其實我已經吃齋了”。我們很愕然,一起轉頭看著他那彷佛散發著天使光采的慈善面容,他又接著說:“沒關係!不用理我,你們儘管叫儘管吃,我要碗粥就行了”。那一刻,我感到自己就像一個野蠻的食人族遇上了從文明社會過來傳教的牧師,羞愧難當。我是不是該把他也煮來吃了呢? 看一些鼓吹素食的書,裏頭常常列舉歷史上吃素的名人故事,似乎是想叫大家效法偶像,找到楷模。不過,他們往往(也許是故意地)忽略了一個著名的素食者:希特拉。人稱希魔的希特拉是個素食主義的信徒,常常對軍人和學童宣揚吃素的好處,因為當年有一位法西斯思想家認為素食不止可以提升人的精神狀態,還能促進日爾曼人種的進化。也有另一種版本,他們說希特拉私底下溫良和善,不止不吃肉,連看到動物紀錄片裏弱肉強食的場面,他都會不忍地別過頭去。在他的晚年,其食譜更是日益單純,天天吃來吃去都是那幾道蔬菜,儘管如此,他還是要煞有介事地在每頓飯之後客氣又熱情地當面歌頌他的廚娘:“太好吃了!你做的飯永遠都是那麼好!我太感謝您了”。 後來有很多學者爭論這個問題,不少人懷疑希特拉究竟是不是個百分百的素食者,有人認為他吃素吃得不徹底(因為他吃蛋),有人發現他其實很喜歡一道用鴿肉做的菜,也有人找到證據證明他只是儘量少吃肉而不是完全不吃肉。不管怎樣,這些討論都隱隱帶著一股難捺的情緒,否認希特拉是素食者的人總想努力確認他真不是一個好東西。例如一個學者寫到最後,乾脆有點動氣地說:“無論如何,就算他偶爾吃素,也絕對不是為了道德理由”。 為甚麼這批學者要這麼努力地揭發希特拉的素食者面具呢?那是因為怕別人用他詆毀素食者的形象,更怕有人因此開始對希魔多了半分人性的同情與理解。其實客觀地看,素食者的品格就一定比較高尚嗎?人類可以為了某種倫理信念吃齋,但並不能由此反過來推出素食者都很道德的結論。在我看來,一個不忍殘殺小動物的希特拉要比一個沉溺在酒池肉林裏的希特拉更可怕。想想看,一個害怕參觀牲畜屠房的人(據說他曾經被烏克蘭的一座屠場嚇傻了),同時卻下令“解決”幾百萬人的生命,這不是非常非常地變態嗎? August 29 转:梁文道-Guanxi这东西买齐了目前梁文道在内地推出的三本作品,时政社会评论集《常识》、文化艺术评论集《噪音太多》和散文集《我执》,都相当不错。文道兄的博客也经常更新,每篇博文都很有水准,具备一般内地文化人少有的客观理性视角和文化修养,所呈现的见识和知识都很渊博,期待他把博文再整理成新的评论集推出。 Guanxi这个东西(2009-08-23 09:56:57) 梁文道 很多年前的某一天,我在機場書店候機的時候,就隱隱約約感覺到“力拓”(Rio Tinto)這類案件遲早是要發生的。 那天我在英文商業書的新書架上,注意到一本書的書名特別奇怪,叫做《Guanxi》,打開一翻,原來裏頭全是教外國人在中國做買賣的實用知識。從我這個中國人的角度,這本書的內容也可說得上是相當全面了,由各省的環境物產一直談到中國人的心理學,幾乎所有剛剛抵達中國這片土地的老外所需要知道的事情,它全都粗略囊括進去了。問題是它為什麼要用“關係”的英文音譯來做書名呢?莫非它的作者認定“關係”才是和中國人打交道的終極訣竅?放下這本書,我再四處看看,赫然發現同類的書還有不少,並且不約而同地強調了“關係”的重要。 那是一次令我非常震撼的經驗,因為我還記得上個世紀80年代以來,有關中國改革開放的一條不成文定理,這條定理就是中國的改革從來都是以開放為前導。它背後的假設是中國落後了,既然落後,必然就要改革舊有的陳規與制度。但是如此龐大的國家要動起來可不是易事,所以必須找出足以推動改革的支點和能量。因此當年的政府就用定下開放時間表的方法,來為改革的進程製造緊迫感,時候一到,無論你有多頑固,不管你有多僵化,你也要被迫迎戰外來的對手,而且依循國際通行的遊戲規則。為了準備那註定來臨的死線,你一定先大刀闊斧地改造好自己的體質基礎。 加入世界貿易組織就是這條定理最有名的實例了。當年大家都曉得遲早要放棄市場保護主義的各種手段,所以不得不大規模地重組自身的產業結構,甚至逐步完善法制建設,將來好和國際接軌。由於有過這樣的經驗,許多中國觀察家就斷言,中國一定會被世界改變。他們的邏輯很簡單:中國的經濟成長必然要和全球化的未來捆綁在一起,為了融入全球化的秩序,為了爭取外國的投資和市場,中國是不能不變的。這個變化牽一髮而動全身,起點往往是某個行業的固有利益分配模式受衝擊,最後則會導向一些相關部門的權力大撤退。我還記得,當時甚至有人把杜絕貪腐的希望,也寄託在這條開放帶動改革的定理上,覺得外貿的增加勢將帶來更透明更公正的交易模式。 結果證明,這種想法簡直幼稚得可笑。因為中國商業腐敗事件裏頭起碼超過一半是和外企有關的,不少跨國集團都牽涉在那些案件之中。可見外國的月亮並不特別圓,外國的商家更絕對不是天使。但是中國人卻往往慣於某種對立批判的思維,為了指斥自身的不是,時常過度強調他者之美善。例如新聞報導,大家總以為只有我們的媒體不客觀不全面,於是就誇大了他國傳媒的獨立與求真,最後知道外媒“原來也有偏見”,接著就極端地徹底否定一切外媒的報導。 貪污的問題亦可作如是觀。近來接連幾宗大案讓一般百姓大開眼界,發現外國公司一樣會賄賂,而且還很懂行情地賄賂公務人員。但是你千萬不能簡單地推論這是中國把他們教壞了,污染了他們單純的靈魂。事實上,許多聲名卓著的跨國企業都有跨國貪污的豐厚經驗,在腐敗問題嚴重的第三世界國家留下劣跡斑斑的記錄,乃至於歐美等國都專門為此立下規管海外行賄的法律。這是牟利企業的本性,為了追求利潤,為了打擊對手,為了取得市場,它們一定會見縫插針地尋找一切可乘之機。 然而,正所謂入鄉隨俗,貪污行賄也自有其地方特色。外企在華行賄的問題還不是行賄自身,而是他們對在華行賄的看法。三十年來,美國商學院開設了許多文化課程,幫助未來商界領袖明瞭各地市場的文化傳統以及其中的商業習慣。這類課程往往簡化了複雜的社會現象,隱含“文化本質論”式的偏見,可是它又不乏實證的效果,真能在某些場合大派用場,因此漸漸形成一套主流常識,進入了通俗的商業書籍。 就拿我們中國人常講的“關係”來說吧,且看專門提供跨文化交易服務的Kwintessential公司怎樣在其網路字典中定義它:Guanxi是中國文化最強大的力量之一……它也表示一方對另一方的義務,建立在歷次的社會互動與好處的交換之上……Guanxi可以被看作是一種現金,能夠在雙方之間儲存或者消費……好處的交換不限於同類型的服務。所以如果一個人介紹你給另一個人,而你幫他取得外國護照或者讓他的孩子去外國念書,這不算是越界的行為。不只如此,禮物也是建立和扯平Guanxi的常用手段。如果一個人覺得自己有負於人,他就該用禮物恢復平衡。同樣地,如果感到自己犯了對方,或者想強化關係的力度,也可以動用禮物。 從這段簡短的描述裏面,讀者能夠學到什麼呢?他也許會覺得“送禮”是配合中國人的表現,是取得中國夥伴歡心的行為。至於那份禮物是一本外國護照,還是別的什麼,就大有斟酌空間了。儘管這個空間是灰色的,甚至可能接近黑色,但也不失為尊重文化差異的恰當表現。再推演下去,Guanxi這個東西就可以變得很危險了,既在法律和道德的界限邊緣,卻又有實際的效果驗證,最後還能用文化差異去合理化一切疑點。“送禮”到底是破壞市場規則的惡行,還是和中國人跨文化交往的必備工具?它什麼時候犯法?又什麼時候不犯法?對不少外商而言,這還真是個存乎一心的敏感問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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